| 科索沃的塞族人——少数派中的少数派 历史上,塞族人、阿族人与其他民族(如罗姆人)长久混居在科索沃这片土地。然而近几十年来的纷争,急剧影响着这里的人口构成。塞族政府用行政命令与军队驱逐科索沃的阿族人,而“科索沃解放军”则用近乎恐怖袭击的方式,赶走所有的其他人。 战事平息后,大部分被驱逐的阿族人都得以返回家园。但其他族群,尤其是塞族人,则因为恐惧,长久难以返回世代居住的科索沃。这也导致目前居住在科索沃的塞族人,只占地区总人口的不足5%。 让塞族人恐惧的原因有很多,但最主要的,莫非极端民族主义的“科索沃解放军”及其余孽。1999年的停战协议中,除了要求塞族人撤军,也包括解除“科索沃解放军”的武装。但随后的阿族人政权,始终对同族的科索沃解放军抱以同情态度,而未加以彻底取缔,甚至军中一些成员还“改头换面”加入了科索沃的新政府。至今,在科索沃很多建筑上,还能见到崭新的科索沃解放军(“乌切卡”)标志。 ![]() 科索沃《宪法》规定,国家不设国教,一切种族、宗教一律平等。这看似美好的条款,却在执行中遇到了重重障碍。如塞尔维亚语同阿尔巴尼亚语一样,都是科索沃的官方语言。然而在科索沃旅行时,到处都能看见路牌上的塞尔维亚语标识,被人用黑漆涂掉。这种“恨及文字”式的仇恨,让人不寒而栗。 ![]() ![]() ![]() ![]() 除了“一寸领土都不能丢”的情感,更关键的是:科索沃是塞尔维亚民族精神的重要发源地。 14世纪有一位拉扎尔大公(Prince Lazar),他在塞尔维亚人心中的地位,堪比中国的秦皇汉武。他击败了入侵的土耳其奥斯曼军队,重新统一了濒临解体的塞尔维亚帝国,并一度将其打造为历史上最强盛的时期。因而他也被塞尔维亚人尊称为“沙皇”(Tsar)。 他“指点江山”的雕像,现在就矗立在科索沃最大的塞族人聚居地,米特罗维察的市中心。 ![]() ![]() ![]() 而在美国芝加哥,当地的塞族人甚至专门修建了一座外观完全相同的“新格拉查尼察修道院”。 拉扎尔大公同样死在科索沃,那是1389年一场同奥斯曼人的惨烈战争中。唯一“庆幸”的是,他的敌人:奥斯曼帝国首位苏丹穆拉德一世,也死在这场战役中。而阿尔巴尼亚人,正是因为当年曾被奥斯曼帝国统治,才改信了伊斯兰教。如今的科索沃,塞族人与阿族穆斯林却依旧继续着与600多年前如出一辙的纷争,何尝不是一种讽刺? 米特罗维察——亲历一场抗议 现今,完全属于塞尔维亚人的科索沃城市只剩半座,正是拉扎尔雕像所在的“米特罗维察”。一座步行桥隔开了南岸的阿族区与北岸的塞族区,也让这座小城分裂成截然不同的两半。 ![]() 2013年的协议,让塞尔维亚正式承认了科索沃对所有塞族区域的管辖权,同时撤出了自己的执法人员,而科索沃也同意塞族居民一定程度的自治权。但结果却是,这里成了名副其实的“三不管地带”。在当地塞族居民的抗争下,科索沃政府进不去,塞尔维亚政府管不了,整个城市几乎处于无政府状态中。在到这里之前,科索沃朋友就劝我不要去,起码不要把车开到对岸去。我听了他的后半句,将车停在安全的南岸,步行走过了这座桥。 对岸桥头耸立的纪念碑,正是为了纪念死于“科索沃解放军”之手的塞族同胞,仿佛在向对岸发出无声的抗议。 ![]() ![]() ![]() ![]() ![]() ![]() ![]() ![]() 米特罗维察塞族人对此的回应则是,用土堆和石块,在桥头筑起了一座路障,阻挡一切来自南边的科索沃执法车辆进入城市,也让这里的对峙局势变得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。而那队学生游行的终点,正是这座简陋的路障。而对面待命的大批科索沃警察,正虎视眈眈地观察着他们的任何举动: ![]() 后记 离开科索沃的路上,我在普里什蒂纳郊外看到一座怪异的建筑,楼顶竟是美国的自由女神像。不知建筑的主人想通过这座雕像表达什么思想:对自由的向往,抑或对自由女神背后那个国家的向往? ![]() 或许的确有一部分科索沃人,已经拥有了一些“自由”。但超过四分之一的失业率,以及在塞族社区看到的现状,让我明白他们距离真正的自由还太远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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